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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代秘史:明熹宗的匠才,一月之内,连丧二帝而登基

日期:2018-10-05 12:24 来源:网络 错误指正:有问题联系小编阅读:

  明熹宗的匠才

  万历四十八年(162O年)是明朝宫廷中最为混乱的一年。常洛带病登极,做了皇帝,这便是明光宗。然而时仅一月,到九月初一,明光宗也因病中误服“红丸”而卒。九月初五,皇长子朱由校即位,是为明熹宗。这时他年仅十六岁。

  一月之内,连丧二帝,又接连有两个新皇帝登极,事情本已不少,偏偏又有明神宗的郑贵妃、明光宗的李选侍,恃宠把持宫闱,把朱由校控制在手里,不让他去见文武百官。幸有杨涟等官吏,不顾性命,斥开宦官,才从宫中将朱由校抢出,继了皇位。这时的明宫可谓是乱作了一团。

  熹宗登极,文武百官松了口气,以为国家大事总算有了着落,谁想到这位少年天子,从登极之始就表现出了十足的昏庸无道,嬉戏怠政。

  对于管理朝政,明熹宗既无兴趣又无能力,有时候简直像个白痴。但是对于玩物游乐,他则有着广泛爱好。这一来正中宦官们的下怀,他们整天围在熹宗左右,引导他玩乐,倡优声伎,狗马射猎,无所不备。有一次熹宗与宦官们一起在宫苑中划船,不小心闹翻了船,落到水中,险些丧命。事过之后,他依然如故,没有接受一点教训。

  除去与宦官们游乐嬉戏之外,明熹宗还有一个特殊爱好,那便是做漆木工。

  他曾雕镂木器制成炉灯的小屏风八幅,上刻寒雀争梅图,十分精巧。他还创制了一种“水傀儡(木偶)戏”,所制傀儡人在人的操动下,可以表演“东方朔偷桃”、“三宝太监下西洋”等节目。他亲手制作了喷水机关,能够让水势逆飞,如同瀑布泻下,又直冲而上,如同玉柱,可以凭水势托住一个镀金木球,盘旋不落。虽然都只是些玩具,工艺则确实不错。

  倘若明熹宗去当个漆木工的话,说不定能成为一代能工巧匠,可他却偏偏命中注定做了皇帝,这样一来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。

  当时魏忠贤与明熹宗的乳母客氏勾结在一起,把持了朝政,明朝的政治更加黑暗腐败。《明史.刑法志》上有这样一段记述:有四人夜饮密室,一人酒酣,谩骂魏忠贤,其三人噤不敢出声。骂未讫,番入摄四人至忠贤所,即磔骂者,而劳三人金。三人者魄丧不敢动。

  北京城中当时有一句民谣:“委鬼当朝立,茄花遍地开。”委鬼,合起来是个魏字,茄音近客,茄花即指客氏。又有“八千女鬼乱朝纲”之谣。“八千女鬼”四字合起来也是一个魏字。这充分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客、魏专权的不满。

  可是明熹宗对此却似茫然无知,不闻不问。魏忠贤等人正是利用了他的昏庸,大肆迫害东林党人,将朝中正直的官员杀的杀,罢官的罢官,残害殆尽。

  熹宗一朝,不仅官员们遭到迫害,就连皇后妃嫔也难逃客、魏的毒手。皇后张氏有娠,客氏密使心腹宫人,用计堕胎。张裕妃性直烈,客魏视为异已,幽禁宫室之中,活活饿死。李成妃亦遭同样命运,她事先将食物藏在瓦间,幽禁半月不死,斥为宫人。冯贵人曾有宠于熹宗,客、魏恐不利于他们,乘其有病,将她害死。不少后妃遭难,明熹宗竟如罔闻。当时人说:“帝性善忘,所用之人为客、魏摈斥,遂不复记忆问及。”

  明熹宗在位七年,除去嬉戏玩闹,没干过一件正经事。罢孙承宗,杀熊廷弼,使辽东形势愈加不可收拾,整个辽东都几乎为清(后金)所占。连年灾荒,不恤不赈,终于激起了陕北农民大起义,敲响了明王朝灭亡的丧钟。

  朱元璋登上皇帝位后,实行空前绝后的专制制度,军政大事,生杀予夺,全由皇帝裁决,大臣不得参预。大臣只能提提意见,提得不对的,就遭受廷杖或杀头,在那时大臣贱如奴隶。为了皇权至尊,巩固皇帝独裁权,以传之万世,他立了许多祖训,不准后代皇帝干这干那,其中有一条是“不准宦官干政”,并把这六字写在牌上,竖立在内宫,他以为有了这块皇帝御制牌,便可以避免发生汉、唐的宦官之祸了。但事与愿违,他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,他实行的极端专制制度恰恰是培育宦官干政的土壤。极端专制的特性之一是不信任大臣,怕出现权臣,危及皇权,正因这种特性发作,朱元璋才下令取消自秦汉以来设立的丞相官制,中央各部门的奏事都由自己来独裁,他担心自己死后,后代皇子皇孙恢复此官制,又立了一个祖训:以后子孙不准设丞相,臣下有奏请设丞相的处以极刑。但皇帝日理万机,总得有辅佐的人,于是设几个大学士,称阁臣,但只当顾问,承旨办事,不得参预决定,更不准干预中央各机关的事。这么一来,皇帝的事就空前繁忙,朱元璋平均每日要亲自批阅一百五十件奏章,裁决四种非常案件。对如此繁忙的政务,朱元璋、朱棣等还可拼命应付,轮到他那些生长在深宫之中和在女人、宦官之手长大的花花大少皇帝们,不仅不能也懒得应付了,至于那些皇帝娃娃就更谈不上批阅了,只好假托阁臣之手代拟出意见,时称“票旨”,再由这些花花大少皇帝或娃娃皇帝来照抄批写。而这些阁臣又不能将其意见直接交给皇帝,只能由宦官转呈,阁臣恐自己写不清楚,还要请宦官作补充说明;皇帝的决定,有时用批示,有时用口头,也由宦官传递,这样宦官就可插手军政事务,权力日益膨胀,以至由宦官代拟甚至不用转奏皇帝,由自己矫旨办事。宦官的权力不仅可以处理全国军政事务,而且无所不监,监军、监矿、监税,掌握锦衣卫和东厂、西厂、内厂等各种特务机关,监视全国官僚和军民。这是因皇帝最信任的是宦官,特别是皇帝的贴身宦官,故放手委托他们管理一切,监视一切,他们实际上是皇帝的化身,行使着皇帝的权力。

  对于朱元璋竖立那块“不准宦官干政”的御制牌来说,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,搬掉那块牌的不是别人,而是英宗朱祁镇最崇拜、最信任的宦官王振。宦官王振搬去那块牌标志着宦官干政开始。王振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《明史.王振传》记载:他是蔚州(今河北蔚县)人,少年时当教官,后自愿净身入宫在内书堂教小太监读书。朱祁镇在东宫时,他侍左右。朱祁镇即帝位,称英宗,因“振狡黠得帝欢”,任他为司礼太监。这样,中央各机关奏事都要经过他上呈下达。那时英宗才九岁,因喜欢他敬佩他,事事听他的,称他为“王先生”。他教导英宗用严刑峻法统御群臣,说这样做可防止群臣欺蔽,于是大臣不断被捕入狱,王振的权力越来越大,公侯贵戚称他“翁父”,不少大臣见他都要跪拜,不跪拜他或认为讥讽和反对他的,不是借故削职就加罪杀害,因之畏祸而向他阿附送贿的日多。他与投靠他的大臣结成私党,操纵朝政,俨然太上皇。他与其私党肆行无忌,贪污勒索,贿赂公行。自王振专政以来,明朝政治腐化,边防松弛,因而瓦刺得以入侵,边报传至京师,王振不作充分准备,即挟英宗领兵五十万北上亲征。大军抵大同,王振得报前线各军屡败,惧不敢战,又立即折回,走到距居庸关三十公里的土木堡时,瓦刺追兵已到,明军溃败,英宗被俘,王振为乱兵所杀。史称“土木之变”。英宗弟朱祁钰继位,称景泰帝,任用了于谦为帅,击败来犯京师的瓦刺军,瓦刺统帅也被逼放回英宗。英宗乘景帝病危,武甭侯石享等率兵入南宫,拥英宗复位,史称“夺门之变”。英宗复辟后,正派官员相继被害。英宗死,儿子朱见深即位,是为明宪宗。政权又落入另一宦官汪直的手里。《明史.汪直传》记载:英宗为刺探外事,除了锦衣卫和东厂处,又设西厂,任命汪直主持,从此大的冤狱不断出现,即使是民间斗骂鸡狗琐事,也用重刑,令官民惊恐不安。汪直权势日炽,他每次出行,随从甚众,公卿皆避道走,兵部尚书项忠不避,便进行污辱,后借故削为平民。凡大臣不屈者,汪直皆加以陷害,被削职的有尚书董方、薛远、大学士商辂、左都御吏李宾等数十人。朝臣无耻者多附和汪直,乃至跪拜,因而得据要津。汪直奉命出巡,御史、主事等官跪拜马前,各地边防都御史了谒见于路,守令不如意即加在鞭鞑。为立边功自固,屡出任监军,诈称寇边,讨伐邀功,致引起边患。后来他的罪行虽暴露,但宪宗对官民则严加镇压,对汪直则手下留情,只降官发往南京。

  至武宗朱厚照在位时,十分宠信宦官,政治更腐败。当时得宠的宦官有刘瑾、马永成、高凤、罗祥、魏彬、邱聚、谷大用、张永等八人,人号“八虎”,而刘瑾尤其狡狠。《明史.刘瑾传》记载:刘瑾很仰慕王振,便学他的样,向武宗日夜进鹰犬、歌舞、杂戏,并引导武宗出外微行。刘瑾还劝武宗令内臣镇守者各贡万金,还奏请置了三百余所皇庄,以压榨农民血汗,以满足武宗游乐,因而博得武宗的欢心,被任为司礼太监。并由其党马永成掌东厂,欲大用掌西厂,刘瑾则复立内厂,三厂作威作福,特务四出罗织人罪,严刑酷法,被捕入狱,少得存者。由于武宗怠于政事,奏章及内阁的“票拟”(由阁臣提出初步处理意见,称票拟)最后都由刘瑾批决,实际是行使皇帝权力。当是时,刘瑾权倾天下,凡入朝或出使官员皆送贿,只要送贿,有天大罪也可化无罪;而对反对或违己意的,陷害、置之死地而后快,不少人因此被害死或破家荡产。他把忠直的臣录入“奸党”,把奸臣称为“忠臣”。刘瑾乱政时,政治腐败,贿赂公行。仅刘瑾搜括刮有金一千二百余万两,银二亿五千余万两,仅银子一项相当于明朝六十年的国税收入。后刘瑾罪行败露,被凌迟处死。

  到熹宗时,宠信宦官魏忠贤,其乱政达到高峰。《明史.魏忠贤传》记载:魏忠贤跟抚养朱由校的奶妈客氏相爱(即所谓“对食者也”),互相勾结。光宗死,十六岁的儿子朱由校继位,是为熹宗。因客氏在熹宗面前说好话,魏忠贤得任秉笔太监。魏忠贤引熹宗声色犬马,熹宗深信之,故他势日盛。熹宗即位初,东林党人掌握朝政,反东林党人见魏忠贤得势,便依附之以攻击东林党人,东林党称这新组成的党是“阉党”。由于熹宗厌政,忠贤得操纵朝政,矫旨胡作非为,副都御史杨涟愤甚,弹劾魏忠贤二十四条大罪,因客氏从旁帮助,熹宗竟下旨罢免杨涟。朝内外东林党的人纷纷上章揭露魏忠贤罪行。魏忠贤愤甚,欲尽杀异己者。魏忠贤罗织罪名,进行屠杀。先是将东林著名首领杨涟、左光斗、袁化中、魏大中、周朝瑞、顾大章等六人逮捕下狱,拷打逼供,折磨而死。不久,魏忠贤再兴大狱,逮捕东林首领高攀龙、周起元、周顺昌、缪昌期、周宗建、黄尊素、李应升等七人,除高攀龙投水自杀外,其余六人都被拷打惨死于狱中。在朝的其他东林党也都被贬逐。于是,内外大权一归魏忠贤,朝廷内外全是阉党,其党骨干有“五虎”、“五彪”、“十黎”、“十孩儿”、“四十孙”之号。其党中善于吹牛拍马之徒,为魏忠贤歌功颂德,把魏忠贤捧得高到无以复加。有的论魏忠贤应配孔子,有的则请为魏忠贤建生祠,甚至大学士拟的“票旨”,却说“朕与厂臣”,把魏忠贤与熹宗并列。熹宗死,其弟朱由检即思宗继位,嘉兴贡生钱嘉徵劾魏忠贤十大罪:一并帝,二蔑后,三弄兵,四无二祖列宗,五克削藩封,六无圣,七滥爵,八掩边功,九剥削人民,十通关节。思宗遂下令将魏忠贤贬谪凤阳,接着又派人逮捕治罪。魏忠贤闻知,畏罪自杀。

  宦官乱政,其靠山是皇帝。宦官没有皇帝无以存在,皇帝没有宦官就难以干其不可告人的罪恶勾当。明朝中期以后,宦官权如此之大,除了利用其监视群臣和军民外,还要利用宦官进行掠夺,如扩大皇庄、监矿、监税,以及为皇宫服务的经济活动,加上明代昏庸之主又如此之多,甚至批准奏事的大权也下放给宦官,于是,王振、汪直、刘瑾、魏忠贤等就成为事实上的皇帝。这些宦官大多既无知识或知识不多,也无从政经验,他们办事往往靠一些贪佞之徒为之出主意,其本性又贪婪,不乱政才怪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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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行动指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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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是融资规模设定要合理,贷款资金不足会制约企业的发展,而贷款资金太多又会增加融资成本,还会造成多余资金的闲置浪费,企业应通过各种科学手段来合理设定融资规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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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阶即遣使往谕,嗣得俺答复书,务须照准,令三千人入贡,否则将添兵到此,誓破京师。阶见此书,先召百官会议,并宣布俺答来书,各官瞠目伸舌,莫敢发言。忽有一人高声道:“我意主战,不必言和。”徐阶瞧将过去,乃是国子司业赵贞吉,便问道:“君意主战,有何妙策?”贞吉道:“今日若许入贡,他必拣选精骑三千,即刻入城,阳称通贡,阴图内应,内外夹攻,请问诸公如何抵敌?就使他诚心通好,无意外的变故,也是一场城下盟,堂堂中国,屈辱敌人,宁不羞死!”检讨毛起接口道:“何人不知主战?但今日欲战无资,只好暂许要求,邀使出塞,然后再议战备。”贞吉叱道:“要战便战,何必迟疑!况寇众狡诈异常,岂肯听我诱约么?”徐阶见两下龃龉,料知不能决议,索性起座而去,自行入奏。

  是夕城外火光,越加猛烈,德胜、安定两门外,统成焦土,世宗在西内遥望,只见烟焰冲霄,连夜不绝,不禁搔首顿足,只唤奈何。内侍也交头接耳,互述日间廷议情状,适被世宗闻知,问明详细,即令宣诏赵贞吉入对。贞吉奉命即至,由世宗颁给纸笔,饬他条陈意见。贞吉即援笔直书,大旨:“以寇骑凭陵,非战不可,陛下今日,宜亲御奉天门,下诏罪己,追奖故总兵周尚文,以励边帅,释放给事沈束出狱,以开言路,饬文武百司,共为城守,并宣谕各营兵士,有功即赏,得一首功,准赏百金,捐金数万,必可退敌”云云。这疏一上,世宗颇也感动,立擢贞吉为左椿坊左谕德,兼河南道监察御史,饬户部发银五万两,宣谕行营将士。惟贞吉所请追励各条,仍未举行。是时俺答已纵掠八日,所得过望,竟整好辎重,向白羊口而去。有旨饬仇鸾追袭,鸾无奈,发兵尾随敌后,谁料敌兵竟返旆来驰,吓得仇鸾胆战心惊,急忙退走。部兵亦霎时溃散,等到敌兵转身,徐徐出塞,然后收集溃卒,检点人数,已伤亡了千余人。鸾反在途中枭斩遗尸,得八十余级,只说是所斩虏首,献捷报功,世宗信以为真,优诏慰劳,并加鸾太保,厚赐金帛。

  京中官吏,闻寇众退去,互相庆贺。不意有严旨下来,饬逮尚书丁汝夔,都御史杨守谦下狱。原来京城西北,多筑内臣园宅,自被寇众纵火,免不得一并延烧。内臣入奏世宗,统说是丁、杨二人,牵制将帅,不许出战,以致烽火满郊,惊我皇上,伏乞将二人治罪,为后来戒。世宗闻言大怒,所以立刻传旨,将二人逮系起来。汝夔本受教严嵩,才命各营停战,至此反致得罪,连忙嘱着家属,向嵩乞救。嵩语来人道:“老夫尚在,必不令丁公屈死。”来人欢谢去讫。嵩驰入见帝,谈及丁汝夔,世宗勃然变色道:“汝夔负朕太甚,不杀汝夔,无以谢臣民。”这数语吓得严嵩,只好踉跄趋出,不发一言。至弃市诏下,汝夔及守谦,同被绑至法场,汝夔大哭道:“贼嵩误我!贼嵩误我!”言未已,刀光一下,身首两分。守谦亦依次斩首,毋庸细述。

  过了一日,又有一道中旨颁下,着逮左谕德赵贞吉下狱。看官听说!这赵贞吉因奏对称旨,已得超擢,如何凭空得罪呢?先是贞吉廷议后,盛气谒嵩,嵩辞不见。贞吉怒叱阍人。说他有意刁难,正在吵嚷的时候,忽有一人走入,笑语贞吉道:“足下何为?军国重事,慢慢地计议就是了。”贞吉视之,乃是严嵩义子赵文华,官拜通政使,不禁愤恨道:“似你等权门走狗,晓得甚么天下事?”言毕,悻悻自去。文华也不与多辩,冷笑而入,当即报知严嵩,嵩仇恨益甚。至俺答已退,遂奏称:“贞吉大言不惭,毫无规划,徒为周尚文、沈束游说,隐谤宸聪。”这句话又激起世宗的怒意,遂命将贞吉拘系数日,廷杖一顿,谪为荔波典史。

  当贞吉主战时,廷臣俱袖手旁观,莫敢附和,独有一小小官吏,位死最卑,恰朗声道:“赵公言是。”吏部尚书夏邦谟,张目注视道:“你是何等官儿,在此高论?”那人即应声道:“公不识锦衣经历沈铼么?公等大臣,无所建白,小臣不得不说。铼么恨国家无人,致寇猖獗,若以万骑护陵寝,万骑护通州军饷,再合勤王军十余万,击寇惰归,定可得胜,何故屡议不决呢?”邦谟道:“你自去奏闻皇上,我等恰是无才,你也不必同我空说。”铼益愤愤,竟拜表上阵,世宗全然不理。铼闷闷不乐,纵酒佯狂。一日,至尚宝丞张逊业处小饮,彼此纵论国事,谈及严嵩,铼停杯痛骂,涕泪交颐。既然晚归寓,余恨未平,慨然叹息道:“自古至今,何人不死?今日大奸当国,正忠臣拚死尽言的时候,我何不上书痛劾?就是致死,也所甘心。”计划已定,遂研墨展毫,缮就奏牍道:昨岁俺答犯顺,陛下欲乘时北伐,此正文武群臣,所共当戮力者也。然制敌必先庙算,庙算必当为天下除奸邪,然后外寇可平。今大学士严嵩,当主忧臣辱之时,不闻延访贤豪,咨询方略,惟与子世蕃,规图自便,忠谋则多方沮之,诌谀则曲意引之,索贿鬻官,沽恩结客,朝廷赏一人,则日由我赏之,罚一人,则日由我罚之,人皆伺严氏之爱恶,而不知朝廷之恩威,尚忍言哉!姑举其罪之大者言之:纳将帅之贿,以启边陲之衅,一也;受诸王馈遗,每事隐为之地,二也;揽御史之权,虽州县小吏,亦皆贷取,致官方大坏,三也;索抚按之岁例,致有司递相承奉,而闾阎之财日削,四也;隐制谏官,俾不敢直言,五也;嫉贤妒能,一忤其意,必致之死,六也;纵子受贿,敛怨天下,七也;运财还家,月无虚日,致道途驿骚,八也;久居政府,擅权害政,九也;不能协谋天讨,上贻君父忧,十也。明知臣言一出,结怨权奸,必无幸事,但与其纵奸误国,毋宁效死全忠。今日诛嵩以谢天下,明日戮臣以谢嵩,臣虽死不余恨矣。

  写至此,读了一遍,又自念道:“夏邦谟恰也可恶,索性连他劾奏。”遂又续写数语,无非是吏部尚书夏邦谟,谄谀黩货,并请治罪等情。次日呈将进去,看官试想!一个锦衣卫经历,居然想参劾大学士及吏部尚书来,任你笔挟龙蛇,口吐烟云,也是没有效力。况世宗方倚重严嵩,哪里还肯容忍?严旨一下,斥他诬蔑大臣,榜掠数十,谪佃保安。同时刑部郎中徐学诗,南京御史王宗茂,先后劾嵩,一并得罪。学诗削籍,宗茂贬官。还有叶经、谢瑜、陈绍,与学诗同里同官,俱以劾嵩遭谴,时称为上虞四谏官。此外所有忤嵩各官,都当京察大计时,尽行贬斥,真个是一网打尽,靡有孑遗。

  惟仇鸾党附严嵩,愈邀宠眷,适值吏部侍郎王邦瑞,摄兵部事,以营政久驰,疏请整饬,略谓:“国初京营,不下七八十万,自三大营变为十二团营,又变为两官厅,逐渐裁并,额军尚有三十八万余人。今武备积驰,现籍止十四万,尚上虚额支饷,有名无实。近届寇骑深入,搜括各营,只有五六万人,尚且老弱无用,此后有警,将仗何人”等语。何不叫中饱的官吏去?世宗览奏,立命废止团营两官厅,仍复三大营旧制,创设戎政府,命仇鸾为总督,邦瑞为副。鸾既揽兵权,并欲节制边将,因请易置三辅重臣,以大同总兵徐珏驻易州,大同总兵署授徐仁,宣府蓟镇总兵李凤鸣、成勋,亦彼此互易。并选各边兵更番入卫,分隶京营。塞上有警,边将不得征集,必须报明戎政府,酌量调遣云云。世宗一律允准,将原奏发下兵部。王邦瑞以为不可,极力谏阻,一番斥责。且特赐仇鸾封记,令得密上封章,一切裁答,俱由内批发行,不下兵部。邦瑞又屡疏争辩,恼动世宗,竟令削职。邦瑞归去,仇鸾益无忌惮,扬言将大举北征,命户部遣使四出,尽括南都及各省积贮,并催征历年逋赋,作为兵饷,所在苛扰。经礼部尚书徐阶,从中奏阻,始得稍寝。

  既而俺答又有入寇消息,鸾忙令时义出塞,赍了金币,贿结俺答义子脱脱,情愿互市通贡,不可动兵。脱脱禀知俺答,俺答自然乐许,遂投书宣大总督苏祐,转致仇鸾。鸾与严嵩定议,每岁春秋两市,俺答进来的货物,无非是塞外的马匹,因此叫做马市。

本文标题:明代秘史:明熹宗的匠才,一月之内,连丧二帝而登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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